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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文化圈丨楊曉蘭:北國之春已來到

來源:朔州作家編輯:2020-04-12 查看數0

小時候背唐詩“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兒童散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崩蠋熃o我們描繪詩中的春景,我總以為是詩人弄錯了月份,老師也向著詩人說話,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見識淺陋。直到后來有了諸如南北差異之類的常識,方知詩人沒錯,詩中的二月天是江南的二月天,我所生活的北方二月,除了春風似剪刀以外,與古詩中的描述鮮有對應。

風,花,雪,月,自然之大美,這四樣里,我獨獨厭惡且畏懼這打頭的風。老家有諺:雁門關外一年一場風,從春刮到冬。刮就刮吧,偏偏還是那種碎沙穿空,揚塵霧罩,拍門打窗的大黃風。特別是春天,天干物燥,每一場風幾乎都伴隨著沙塵暴,即便是風過去了,還要持續幾天浮塵天氣,放眼天地間一片混沌,倒像是當下流行的某一種濾鏡的效果。再說這風的聲音,時而嗚嗚咽咽,時而悲悲切切,時而歇斯底里,時而干脆決絕……這樣的天氣里,枯坐一室之內,隔窗看那些依然沉睡的樹枝被搖撼著,顫栗著,心就不由得發緊。朱自清先生說春風像母親的手,咱們這里的春風倒像是后媽的手,使勁地搖著賴床孩子的頭。不刮春風草不綠,不刮春風春不來,親媽也好,后媽也罷,要是沒有這剪刀一般鋒利的風,那么長那么沉的一覺還真是不太容易醒轉過來。

北方的冬天太漫長了,漫長到人們等待得不耐煩就差說愛來不來的時候,猛一天,你會發現浮塵霧霾消散,太陽的臉由慘白漸漸紅潤,爆發過后的風也漸趨溫和平靜,倔強生硬的樹木有了柔軟婀娜的風姿,柳樹條搖曳著嫩黃,楊樹上掛滿了“毛蟲” ,丁香、山桃花、榆葉梅鼓著花苞,青春勃發的少女一般健美。梆硬的土地像是孕婦的肚子一般微微隆起,草叢中隱約冒出了細芽;就連角落里、陰暗處的苔蘚也呈現出了一種按捺不住的明艷而深沉的綠;行道旁的磚縫里,一簇簇的蒲公英不知什么時候潑潑灑灑地長了那么大;還有那些比春天更沉得住氣的龍爪槐的鐵黑色的細枝條上也萌出了絲絲新綠!。

春分過后,晝漸長,夜漸短,太陽北移,北方的春天才有了一些春天應有的意味。一早一晚,雖有余寒,但擋不住人們尋春踏春享受春光的腳步。山間水畔,郊野地頭,散步的老人,撒歡兒的孩子,踩著松軟的泥土,似乎感應了上升的陽氣,渾身充滿了力量。一芽一葉舒展的嫩綠,一蟲一蟻執著的蠕動,都叫人心生柔軟和愛憐。鳥雀們或迅疾地劃過藍天,灑下清脆的鳴聲,或棲集在矮樹頭上啾啾不休。當你駐足屏息,想要揣測它們何以如此熱烈歡快時,一縱身“噗嚕?!钡仫w到另一個樹頭上了。喜鵲在草地上跳躍,笨笨的,不急不緩,布谷鳥只聞其聲不見其蹤,顯然是鳥中高士。年年春如是,驚喜復年年。人與自然,人與季節的關聯是如此的緊密,包括情緒也在渾然不知中被激蕩被震顫,傷春悲秋是詩人的慣性情緒或者說是集體情緒,未免有些概念化,若沒有特別的經歷,春和景明,萬物蘇生,悲從何來?倒是這隨處可見可感可觸的生命力叫人油然而生發出踏實充盈的喜悅來。

三月三,紅纓涼帽單布衫!受了春天溫情的蠱惑,人們脫下厚重笨拙的冬裝,換上輕薄亮麗的春裝,行動輕快,精神煥發。偏偏今年的三月三不同以往,頭天晚上,先是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還打了一個清脆的雷聲,春雷在我們北方也是稀罕的,人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感嘆:啊,今年的第一聲春雷??!半夜里,雨雪霏霏,一起飄灑,昏黃的路燈光打到那細密的雨絲雪花上,輕舞飛揚倒也好看。早上起來,遠處的山,近處人家的屋頂都覆著一層薄薄的雪,深淺濃淡不一,水墨畫一般的意境。盛開的桃花夾雜著雪花在枝頭怒放,晶瑩粉嫩;杏花與雪花交融,真假不辨,難分彼此;那些不開花的樹,也沾了陽春白雪的光,圓了一個開花的夢!

北國之春,來的晚些,總歸是來了,雖然時不時也會發個小脾氣,下一場凍雨,刮一場大風,也只是短暫的情緒失控。生于斯,長于斯的北方人是深諳此道,有著足夠的心理準備。更有老祖宗的叮嚀“不過四月八,皮襖皮褲不敢脫”是一代一代口口相傳,不能忘也不敢忘的。

局促一室之內,尋愁覓恨那是林黛玉們的事情,你我肉身凡胎,斷不敢辜負了這一季春光的邀約,與這花草樹木飛鳥鳴禽爬蟲們一起茁壯生長吧!

作者簡介:楊曉蘭,女,70后人,朔州土著。頭腦簡單,思想復雜,快意恩仇,不通世故。喜歡胡言亂語,經常自言自語,不會花言巧語。曾經念書教書,當下寫字為生,將來隨遇而安。座右銘:得,應該;失,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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